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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裳泪尽沦红尘】第五回:媚骨一寸一分恨,魂令三催三寸钉

第一文学城 2026-02-19 03:07 出处:网络 作者:大蠢狗编辑:@ybx8
作者:大蠢狗 2026年01月25日发表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字数:28189      
作者:大蠢狗
2026年01月25日发表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字数:28189

  

  

  

  


        第五回:媚骨一寸一分恨,魂令三催三寸钉

  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中沉浮,痛楚率先苏醒。

  凌云霄闷哼一声,只觉四肢百骸仿佛被反复碾压,每一条经脉都在灼烧。他
猛然睁眼,映入眼帘的是雕着兰草纹的帐顶,鼻息间,那股清幽的兰花香气熟悉
而安神。

  这里是不语谷。

  他心头一沉,挣扎着坐起,剧烈的动作牵动内伤,喉头一甜,险些喷出一口
逆血。但他顾不得这些,目光疯了般在房中搜寻。待看到邻榻上那道面色惨白的
身影时,他的心瞬间坠入冰窟。

  「师姐!」

  凌云霄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扣住苏凝霜的皓腕。体内河图玉之力探入,回
馈的却是一片死寂。那是神魂燃尽后的虚无。

  「是……是我害了你……」凌云霄的泪水夺眶而出,砸在她冰凉的手背上。

  就在他悲痛欲绝之际,身后响起一阵清脆的环佩叮当之声,随之而来的,是
一缕「静心兰」独有的幽香。

  瑶光不知何时已倚在门口,身姿慵懒,却自带一股威压。

  今日她换了一袭墨绿色的贴身软缎,那布料极是顺滑,如流水般紧裹着她丰
腴成熟的身段。随着呼吸起伏,胸前那抹饱满挺立的弧度几欲裂衣而出。腰间那
条宽边的黑色玉带,将她的腰肢勒得不堪一握,也将腰下骤然隆起的臀部曲线衬
托得愈发惊人。

  她的长发仅以一根碧玉簪随意地绾起,几缕青丝垂落在修长的脖颈间,平添
几分风情。虽仍蒙着面纱,那双露出的眼眸里却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一分
疲惫。

  「醒了?」她声音温醇,「是一位不愿留名的前辈高人送你们回来的,他耗
力过度,放下人便走了。」

  凌云霄无心追问,只焦虑道:「师姐她……怎么样?」

  瑶光缓步走至榻前,伸出两根纤纤玉指,轻轻搭在苏凝霜的腕之上,闭目片
刻,随即发出一声轻叹。

  「情况比我想的更糟。她强行燃烧剑心与神魂,魂火已如风中残烛,随时都
会熄灭。凡俗药石,已然无用。」

  「那怎么办?!」凌云霄猛地抓住她的手,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天机
阁号称无所不能,一定有办法救她,对不对?!」

  瑶光看着他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不忍与同情。

  她反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冷静:「救她之法,自然是有。只是
……天机阁有天机阁的规矩。要救她,需动用阁中至宝『还魂玉』为其重塑魂火。
此等逆天之举,按照阁规,至少需要一万功勋。」

  她语气中带着无奈:「你初入阁,功勋尚浅。若按部就班地积累,只怕是
……来不及了。」

  一句话,击碎了所有希望。

  瑶光走到桌案前,倒了一杯清茶:「不过,阁中恰有一道『摘星令』,悬赏
极高,或可解你的燃眉之急。目标都是左右国运的将星或掌控江湖的巨擘,只是
风险极大,时限极短。」

  她端起茶盏,纤指轻挑面纱一角,露出下颌那截白皙的肌肤和饱满的红唇。
她微微仰首,修长温润的脖颈舒展开来。饮罢,她将面纱放下,胸前饱满的弧度
也随着这一张一弛,抖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从袖中取出一卷密封的卷宗,置于凌云霄面前。那姿态,并非提
供选择,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一个他唯一可以抓住的机会。

  凌云霄接过卷宗,展开一看,不由得心头一凛——「西北凉州,藩王李孝广,
拥兵自重,不听朝令,私通外敌,有不臣之心。天机阁判其当诛。」

  「李孝广?」凌云霄失声道,「大夏的『铁血长城』李孝广?这怎么可能?」

  「天机阁从不出错。」瑶光的声音恢复了上位者的威严,但随即又软了几分,
带着一丝劝慰,「我知道此事匪夷所思,但眼下,这是你唯一的选择。而且…
…」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摘星令』时限极严。我已尽力周旋,才为
你争取到了十日。十日之内,务必完成,否则便是失败。」

  十日之内,刺杀一位拥兵十万的藩王?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瑶光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置于案上。令
牌上云纹诡谲,透着森寒。

  「阁中自然不会让你孤身犯险。这是『摄魂令』。阁中在李孝广身边,早已
安插下一枚重要的棋子,代号『红拂』的『花奴』。」

  见他仍有疑虑,她简略地解释道:「魂令既出,生死由主。一念,可知其所
见所闻;一念,可使其痛不欲生。一旦命魂入令,便再无背叛,唯有绝对服从。
这是她们身为『花奴』必须付出的代价。」

  瑶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既有鼓励,又有同情,甚至还深藏着一
丝不易察觉的期许:「凝霜的时间不多了。如何抉择,在你。」

  言罢,她那墨绿色的窈窕身影融入谷中晨雾,仿佛从未出现过。

  凌云霄怔怔地盯着桌上那枚散发着森寒气息的令牌。

  终于,他伸出手,五指收拢,将那枚冰冷的「摄魂令」,握入了掌心。

     ***    ***    ***    ***

  自离开不语谷,一路向西,江南的温润便被一层层褪去,风中渐渐带上了北
地的凛冽与沙尘的粗粝。

  凌云霄孤身一骑,风餐露宿,三日之后,已是满面风霜。他心中压着为苏凝
霜换取「还魂玉」的重担,更压着对天机阁那份难以言喻的戒备与厌恶,一路行
来,如顽石般沉默。

  这日午后,他在官道旁的一间茶肆歇脚。肆内人声嘈杂,三教九流混杂。他
寻了个角落坐下,刚要了一壶粗茶,便听得邻桌几个行商打扮的客人,正唾沫横
飞地谈论着一首近来传遍北地风月场的新曲。

  只听其中一人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你们听说了吗?京城里传出来的
《媚骨吟》!那词儿,啧啧,当真是又骚又浪,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另一人嘿嘿笑道:「何止是词骚,那曲调更是勾人魂魄!我前日在『醉红楼』,
亲耳听头牌小凤儿唱过一回,乖乖,满座的男人,没一个裤裆里是干净的!」

  凌云霄闻言,眉头微蹙,心中暗啐了一口:「光天化日,竟谈论此等污言秽
语,当真是粗俗下流。」他本是清修之人,最厌恶这种市井间的腌臜事,只准备
喝完茶便走。

  就在此时,一个自诩风雅的白面书生摇头晃脑地加入了他们的谈话:「几位
只知其淫,却不知其妙啊!此词牌名『媚骨』二字,方是真正的精髓所在!所谓
『媚骨』,一语道破了女子的薄命之源——天生丽质,本是恩赐,却成了她一切
苦难的根由。想那词中女子,定是出身高贵,却沦落风尘,被迫以色侍人,这便
是『媚』。」

  「哦?还有这等说法?」行商们顿时来了兴趣。

  白面书生呷了口茶,愈发得意:「更有那矛盾之处,『媚』是皮肉的承欢,
『骨』却是内在的不屈。你细品那曲调,虽是婉转,却总透着一股子不甘!这便
是将一副铮铮傲骨,生生折辱成献媚的工具,此间的辛酸苦楚,实非常人所能体
会!」

  「高见!高见!」众人纷纷附和,「怪不得最后那个『吟』字,听来如此复
杂。这究竟是欢愉的吟唱,还是痛苦的呻吟?怕是连作者自己也分不清了!」

  凌云霄听着他们自以为是的剖析,只觉得愈发荒唐可笑。他冷哼一声,将茶
钱拍在桌上,牵马离去,心中只留下一句评价:「一群附庸风雅的酸腐之辈,一
首淫词艳曲,竟也能解读出这许多道理来。」

  他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只当是旅途中的一段无聊插曲,便继续策马,向着
那风沙弥漫的凉州城赶去。

  次日,凌云霄风尘仆仆,终于抵达了这座矗立于大漠边陲的雄城——凉州。

  此地民风彪悍,街上行人多是夷夏混杂,言语间带着一股粗犷之气。

  凌云霄寻了一间不起眼的客栈住下,要了一壶烧刀子,坐在窗边,看着窗外
那轮昏黄的落日,将整座城池染成一片金红。

  入夜,他于房中布下简易的警戒法阵。待一切妥当,取出了那枚诡谲的摄魂
令。令牌入手冰凉,让他心中那股莫名的焦躁,也稍稍平复了几分。

  他依着瑶光所授法门,闭目凝神,将一缕微弱的神念探入令牌之中。

  「嗡——」

  只一瞬间,他便觉天旋地转,整个灵魂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扯入了一个无尽的
漩涡。周遭的一切感官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动」体验。

  他能「看」到,却不是用自己的眼睛;他能「听」到,却不是用自己的耳朵。
他仿佛成了一个寄生在别人身体里的幽魂,共享着另一个人的五感。

  他「看」到了一双柔荑,正在为一盏古朴的青铜灯添着灯油。灯火摇曳,映
出一间雅致的书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沁人心脾。他知道,这便是「红
拂」的眼界。

  「拂儿,夜深了,早些歇息吧。」一个温醇的男子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疲惫。

  凌云霄的心猛地一跳,这便是他此行的目标——李孝广。

  透过红拂的眼睛,他「看」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国贼」。

  那是一个年过五旬的男子,鬓角已染风霜,但腰背依旧挺得笔直,一双虎目
虽因常年劳累而略带血丝,却依旧炯炯有神,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将帅之气。他
身上穿着的,并非卷宗所载的锦衣,而是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寻常儒衫。

  正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兵闯入,单膝跪地,急
报道:「王爷,大事不好!城南的运粮车队遭遇沙暴,数十辆粮车倾覆,若不及
时处置,明日开仓放粮便要误了时辰!」

  李孝广闻言,霍然起身,沉声道:「传我将令,命城中守军即刻出动,连夜
抢运!告诉弟兄们,便是人拉肩扛,也务必在天亮前,将所有粮食运回仓中!一
粒也不能少!」

  他顿了顿,又道:「传令下去,所有参与抢运的兵士,这个月的军饷,加倍!」

  亲兵领命而去。

  李孝广披上冰冷的铠甲,便要亲自前往督促。

  红拂连忙上前,为他系好披风,柔声道:「王爷,妾身在府中候您归来,注
意保重身体。」

  李孝广轻抚着她的脸庞,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你是女子,熬不得夜,累
了便自休息,不必等我。」

  说罢,他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书房内,只留下红拂一人,和那在风中摇
曳的灯火。

  凌云霄的神念缓缓自摄魂令中退出,人虽还端坐于客栈的房中,心中却已掀
起了巨浪。

  这就是卷宗上那个「横征暴敛、鱼肉乡里」的国贼?这就是那个「私通外敌、
意图谋反」的藩王?他回想起卷宗上那些冰冷的罪状,再对比方才亲眼所见、亲
耳所闻的一切,一股荒诞感油然而生。

  一夜无眠。

  第二日,凌云霄没有再催动令牌。他走上凉州城的街头,想要亲自去看看这
座城,去听听此地百姓的声音。

  他看到,城中虽不比江南富庶,却也井然有序,百姓脸上虽有风霜之色,却
无菜色。

  他走进一间茶馆,听到的,都是百姓对藩王李孝广的感念之词。有人说,若
非王爷死守边关,异族的铁蹄早已踏破家园;有人说,前年大旱,若非王爷开仓
放粮,不知要饿死多少人。

  这一切,都与天机阁的卷宗所载,大相径庭。

  「天机阁……你们究竟在做什么?」凌云霄的心,彻底乱了。

  回到客栈,他再度握住了那枚森冷的摄魂令。这一次,他没有去窥探红拂的
现在,而是依着瑶光所授法门,将神念沉入了令牌更深处。他要窥探红拂的记忆,
他要知道,这个被天机阁称作「花奴」的女子,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往。

  神念如石子投入湖水,霎时间,万千破碎的画面如雪崩倾覆般汹涌而来,裹
挟着一个女子一生的悲欢,将凌云霄的意识彻底吞没。

  神念所及,是一片阳光下的练武场。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泥土的芬芳,还夹
杂着父亲盔甲上淡淡的铁锈味,以及演武场边那几株老槐树令人安心的木香。

  那时的她,还不是「红拂」,只是父亲口中的「小凤凰」,楚凤。

  她的父亲,便是名震北疆、官拜骠骑将军的楚天雄。那是一个如山般伟岸的
男人。在部下面前,他是军令如山、不怒自威的统帅;在敌人眼中,他是悍不畏
死、令人闻风丧胆的战神。可是在她面前,他只是一个会笨拙地为她扎小辫,会
在她撒娇时将她高高举过头顶,让她骑在自己肩上「驾大马」的寻常父亲。

  记忆中,最清晰的画面,总是伴随着午后温暖的阳光。父亲刚刚操练归来,
卸下沉重的铠甲,只穿着一身单衣,坐在槐树下,将小小的她抱在膝上。他那双
握惯了长枪的大手,会用一种与战场杀伐截然不同温柔,为她削着一支木头凤凰。

  「爹爹,说书先生都说,您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她晃着小脚,奶声奶气
地说。

  父亲的笑声,总是那般爽朗,震得槐树上的叶子都簌簌作响。他会刮一下她
的鼻子,说道:「爹爹不是什么大英雄,爹爹只是个守门人。守着咱们大夏的国
门,守着这天下的百姓,也守着爹爹的这只小凤凰。」

  他还常常对她说:做人,当如他手中的枪,宁折不弯;当如身后的城,寸土
不让。忠君、爱民、守信、重义,这便是楚家世代相传的家训。

  那时的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永远持续下去。父亲是她心中最巍峨的山,是
她头顶最广阔的天。她坚信,只要有父亲在,这世间便没有任何风雨能够侵袭到
她。

  然而,天,终究是会塌的。

  那一年,她十岁。

  记忆中的那个黄昏,没有敌袭的号角,没有战马的嘶鸣。一群身穿玄色飞鱼
服、手持绣春刀的禁军,悄无声息地降临将军府。他们簇拥着一名面白无须的太
监。太监手捧一卷明黄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骠骑将军楚天雄,勾结外敌,意图谋反,证据确凿。
满门抄斩,钦此!」

  那尖细而阴冷的声音,至今仍是她午夜梦回时最深的恐惧。

  她躲在假山石后,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睁睁地看着那平日里慈爱威严的
父亲,在那句荒谬的「证据确凿」面前,发出一声怒吼。他没有束手就擒,而是
赤手空拳,迎向了那些如狼似虎的禁军。

  他依旧是那个战神。拳脚到处,筋断骨折之声不绝于耳。可他终究不是神,
双拳难敌四手。当数十柄冰冷的绣春刀同时刺入他的身体,当他那山岳般的身躯
轰然倒下,溅起的鲜血染红了她整个视野时,她觉得,自己的天,塌了。

  家中的叔伯、兄长、护院,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那棵她曾用来荡秋千的老
槐树,此刻挂着的,却是管家福伯死不瞑目的头颅。往日充满欢声笑语的府邸,
转瞬间化作了修罗地狱。

  火光与杀戮之后,便是无尽的黑暗。

  她与母亲、姐姐,以及府中所有女眷,被铁链锁着,如牲畜般押入了京城最
肮脏、最绝望的所在——教坊司。

  那是一个比地狱更可怕的地方。空气中永远弥漫着廉价的脂粉、污浊的酒气
与男人身上的汗臭味。这里,女人的身体不再是自己的,而是可以被任意估价、
随意玩弄的商品。

  她亲眼看到,自己那高贵端庄、被父亲呵护了一生的母亲,被一个大腹便便
的中年男人醉醺醺地拖入房中。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到了母亲第一声、也是
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便只剩下令人心碎的呜咽和肉体沉闷的撞击声。

  她也亲眼看到,自己那性情刚烈的姐姐,因为反抗一个兵部武官的凌辱,被
活活打断了手脚,然后被两个兵痞拖到院中,当着所有人的面轮番奸淫。姐姐的
眼中没有泪,只有一片死灰。

  她还太小,那些权贵们尚对她这干瘪的身子不感兴趣。可这种「幸免」,却
比亲身受辱更为残忍。她被迫跪在一旁,为那些刚刚凌辱了她母亲和姐姐的「客
人们」端茶倒水,听着他们肆无忌惮地交流着玩弄楚家女人的「心得」,比较着
她们母女身体的异同。

  每一天,都是一场无休止的凌迟。在这样的环境里,她的人格被一点点地碾
碎,仇恨的种子,在屈辱的泥土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就在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将永远沉沦于这无边黑暗之中,最终会像母亲和姐姐
那样,在某个肮脏的角落里无声无息地烂掉时,一道「光」照了进来。

  那一日,教坊司的老鸨将她唤去,说是有一位「贵客」点了她的名。她心中
一片冰冷,早已做好了受辱的准备。然而,在那间奢华的厢房里,等待她的,不
是满身酒气的权贵,而是一个身穿白衣、面覆轻纱的女人。

  女人没有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了许久,然后递给她一柄锋利的匕首。

  「拿着它,」女人的声音清冷如冰,「隔壁,便是当年主审你父亲一案的刑
部主事。他今日在此寻欢,喝得酩酊大醉,身边只有一个护卫。我已为你清开了
道路,杀了他,你便能为你父亲报第一桩仇。」

  她当时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女人又道:「你若信我,今夜便可脱离此地。你若不信,便当我从未出现过。
选择在你。」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握住那柄匕首,如何走出那间厢房的。她只记得,当她
将刀锋狠狠地刺入那个仇人的肚腹之时,当那温热的鲜血喷溅在她脸上之时,一
股病态的快感,瞬间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那一刻,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被父亲高高举起的「小凤凰」。

  她杀了人,却并未被官府追捕。女人信守了承诺,将她从那人间地狱中带了
出来,送上了一辆不知驶向何方的马车。在车上,女人对她说:「天机阁,能给
你复仇的力量。你失去的一切,我们都能帮你拿回来。代价,是你自己。」

  那时的她,早已一无所有,还有什么不能出卖的呢?她跪在女人面前,重重
地叩首。她以为,自己抓住了救赎的稻草,却不知,那只是坠往更深地狱的入口。

  她被带到了一个名为「幽闭阁」的地方。在这里,她见识到了比教坊司更为
系统、冷酷的残忍。这里没有肮脏的交易,只有精准的「锻造」。

  她们这些被「选中」的女孩,被剥夺了姓名,只剩下冰冷的编号。她们每日
都要浸泡在各种奇异的药浴之中,那些药水能改造她们的身体,使其变得异常敏
感,能轻易地迎合任何男人的欲望。她们的经脉被重新疏通,学习的却不是上乘
武学,而是如何将内力与媚术结合,一颦一笑,皆可勾魂夺魄。

  她们被日复一日地灌输着绝对「服从」的理念。教习们会用最严酷的刑罚,
磨灭她们最后一丝反抗的意志。鞭笞、针刺、水牢……相比于肉体的痛苦,更可
怕的是精神的摧毁。她们会被迫观看同伴因不合格而被当众处死,会被迫相互折
磨,以证明自己的「忠诚」。

  她曾因无法在酷刑下保持微笑,而被罚倒吊在冰室之中三天三夜,几乎冻毙。
她也曾因不愿以口舌侍奉一位巡查的长老,而被强行灌下烈性春药,锁在铜镜之
前,被迫看着自己在镜中丑态百出、自渎不止。

  在这座与世隔绝的炼狱里,她的人格、尊严、羞耻心,被一点一点地打碎、
重塑。她学会了笑,即便心中在流血;她学会了服从,即便灵魂在哀嚎。她不再
是一个「人」,而是一件被精心雕琢的「作品」。

  她终于「合格」了。

  记忆的洪流,最终汇聚在一座高悬的石台之上。那是一座由黑色玄晶筑造的
祭坛,四周是无尽的云海翻涌,头顶是冰冷漠然的星辰。

  她被带到这里,一袭洁白如雪的丝质长裙,赤着双足,踏在冰冷的玄晶之上。

  祭坛中央,那枚漆黑的摄魂令静静地悬浮着。

  一个熟悉的身影,早已等候在此。那袭熟悉的白衣,那张被薄纱遮掩的容颜,
正是当初将她从教坊司里「拯救」出来的神秘女人。

  女人没有看她,只是负手望着翻涌的云海,仿佛在自言自语:「这世间女子,
大多可悲。真正能挣脱枷锁,主宰自己命运的,千百年来,恐怕也只有……红拂
夜奔,当真是好胆识,好气魄。」


  女人口中说着「红拂夜奔」,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赞许,只是一种漠然的评
判。

  那时的她,尚不知道这个典故,只是将这四个字,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女人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从今日起,你将获得新生。你的过
往、你的姓名、你的一切,都已死去。你将成为天机阁手中一柄锋利的剑,一把
重塑秩序的钥匙。你的代号,便是『红拂』。」

  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现在,」女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催促,「献出你的一缕命魂,与这摄魂
令融为一体。从此,你将成为天机阁最忠诚的『花奴』,你的意志,将只服从于
一人——手持此令的,你的主人。」

  她的心,在这一刻沉入了无底深渊。

  不!

  她的灵魂在尖叫。眼前云海翻腾,竟化作了当年将军府的演武场。她看见父
亲一身戎装,正含笑看着她,向她伸出大手:「小凤凰,过来,爹爹教你使枪。」

  她想跑过去,想像儿时那般扑进父亲宽阔的怀抱。可一股无形的力量却将她
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女人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抗拒,只是徒劳。你心中的每一份不甘,都将
成为滋养这道契约最好的养料。」

  演武场的幻象破碎了,取而代之的,是教坊司那间阴暗的柴房。母亲披头散
发,被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压在身下,正绝望地看着她,口中呼喊着:「我的儿
……快走……快走啊……」

  她想冲上去,想推开压在母亲身上的男人。可她的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般
沉重。

  一股无可抗拒的意志力,如同无数根细丝,刺入了她的神魂,要将她的「自
我」彻底抽离。

  她最后的意识在挣扎,在哀嚎。她仿佛又看到了姐姐,看到姐姐被打断手脚,
如破布娃娃般被扔在院中,数名兵痞粗暴地掰开她无力反抗的双腿,粗大的阳具
狠狠贯入她紧致的私处,殷红的处子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不……不要……」她发出微弱而无助的哀求,伸出手,徒劳地抓向那一个
个正在消散的亲人幻影。

  最终,所有的幻象都破碎了。只剩下冰冷的祭坛,和那枚散发着诡异气息的
摄魂令。

  她放弃了抵抗。

  一缕散发着淡淡光芒的青色魂魄,从她的眉心缓缓浮现。那魂魄带着一丝不
甘,它留恋地回望了一眼那具早已泪流满面的躯壳,然后,义无反顾地,投入了
那枚漆黑的摄魂令之中。

  当命魂进入令牌的那一刻,她感到自己最后的一点「自我」,也随之被彻底
抽走了。

  她以为,仪式就此结束了。

  然而,那白衣女人却再次开口:「接下来,是你的第一场考验。你的任务,
是获得客人由衷的称赞。」

  她被带离了那座悬于云海的玄晶祭坛,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了一处名为「揽
云小筑」的所在。

  这里不似其他地方那般森冷,反而亭台雅致,暖香袭人,一草一木都透着江
南园林的精巧与奢靡,仿佛是哪位王侯将相的私密别业。

  她奉命在一间名为「醉花荫」的暖阁内等候。

  阁中,早已备好了热水与熏香,她被要求沐浴更衣,换上了一件薄如蝉翼的
绯色纱衣。纱衣之下,肌肤若隐若现,胸前两点嫣红更是被衬得格外醒目。

  不知过了多久,阁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男人略带几分醉意的笑声。

  「天使大人真是客气,还特意为卢某备下这等清雅之地。听闻阁中新得一绝
色,不知……」

  门被推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身穿二品官服。

  在看清男人面容的瞬间,她呼吸一窒。此人正是她永世难忘、恨不得食其肉
寝其皮的灭门仇人——户部主事,卢坤!

  滔天的恨意在胸中翻涌,但她的脸上,却挤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容,那是她在
幽闭阁中被迫练习了无数遍的面具。

  卢坤一双小眼色眯眯地在她身上一扫,当即便亮了。他只当是天机阁为了拉
拢自己,特意献上的一件「珍玩」,心中得意非凡。

  「不错,不错,」卢坤搓着手,一脸淫笑地走向她,「是个上等的货色。过
来,让本官好好瞧瞧。」

  她闻言,上前依着幽闭阁中最严苛的「迎客礼」,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拜
之礼。随即,缓缓起身,双手如穿花蝴蝶般,为卢坤解开官袍,褪去朝靴。整个
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仪式感。

  待卢坤只着中衣安坐于榻上,她并未立刻奉上酒水,而是退至阁中一角,面
对着卢坤,缓缓解开自己身上那件几近透明的绯色纱衣。

  纱衣的系带,是活结。她的指尖轻巧地一挑,那根象征着最后束缚的丝带便
悠然飘落。她没有立刻让纱衣滑下,而是以幽闭阁教习过千百遍的舞姿,缓缓旋
转。薄纱随着她的动作,如一团红色的云雾,时而遮掩,时而敞开,将那具玲珑
有致的玉体,一寸寸地展现在卢坤的目光下。

  随着最后一个停顿,她双臂展开,那层最后的薄纱,终于如蝶翼般自她光洁
的肩头滑落,坠于足边,露出了一具完美无瑕的成熟胴体。

  她取来一方紫檀木托盘,再次跪倒。盘中盛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杯和一个盛
着「合欢酒」的玉壶。她并未将托盘奉上,而是向后仰面躺下,将自己的胸腹化
作一个香艳的「肉盘」。她用力向上挺起胸部,身体形成一个优美的拱桥,将酒
壶与玉杯稳稳托在双乳之间,以卑微而诱惑的姿态奉上。

  卢坤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一时间竟看得呆了。他俯下身,从随着呼吸微微起
伏的雪白「肉盘」上拿起酒杯,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酒香混合着少女的体香,
让他体内的欲望之火烧得更旺。贪婪的目光,在她玲珑起伏的身体上游走,忽然
「咦」了一声。

  「你这锁骨下面,怎么有颗红痣?」卢坤借着酒意,伸出肥腻的手指,在那
颗红痣上划过。

  她的心尖猛地一颤。那颗痣,是她与母亲身上唯一一处相同的印记。

  卢坤的动作停住了,浑浊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盯着她的脸。这张脸,这双
倔强的眼睛,还有这颗似曾相识的痣……一个尘封了十年的记忆涌上心头。

  「是你?」他随即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抬起
头来!让老子好好看看!」

  「像!真他娘的像!」

  他想起来了!眼前这个绝色尤物,分明就是当年那个骠骑将军楚天雄的女儿。
那个在楚家被抄家时,躲在假山后,用一双满是仇恨的眼睛盯着他的小女孩。而
自己,是第一个在教坊司里,享用她母亲的男人。

  「哈哈……哈哈哈哈!」卢坤爆发出一阵狂笑,「真是天道好还!天道好还
啊!没想到,十年之后,他楚天雄的女儿,竟然也会像她娘一样,脱光了衣服,
跪在老子的面前!」

  他放开她的头发,转而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刻薄地说道:
「你娘那身子骨,可比你有味道多了。当年她被老子肏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你就
在门外跪着吧?你听着里面的声音,是不是也浑身发痒啊?」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她忆起了,透过门缝,母亲那绝望的眼神。

  他阴恻恻地说道:「我记得,你娘在伺候我的时候,有一个姿势,特别的骚。
你,现在也给老子摆一个!」

  在卢坤的口述与纠正下,她屈辱地缓缓跪伏在床上。双膝分开,上半身极力
贴向床面,腰肢塌陷成一道夸张的弧度,将那两瓣雪白丰腴的臀肉,高高撅起,
毫无遮掩地送到了仇人的眼皮底下。这正是当年她母亲在痛苦中,屈辱承欢的姿
态。

  「不对!腰再塌下去一点!屁股撅高!把你那骚屄给老子亮出来!你娘当初
可是自己掰着屄求肏的!」

  卢坤一巴掌狠狠扇在她颤巍巍的臀瓣上,发出一声脆响。

  每一个动作的调整,都是对她记忆和尊严的一次凌迟。她不再是将门名姝,
此刻的她,只是任人摆布的「花奴」。

  卢坤并未急于享用她前面的花穴,而是用手指划过她臀瓣间微微敞开的臀缝,
在那紧闭的菊蕾处打转。

  他惊讶地发现,这后庭不仅毫无秽气,反倒透着一股淡淡的乳香与蜜意,粉
嫩如新,比前方的花穴还要诱人几分。

  「这后门倒是比前面还干净,怎地闻着竟有一股香味?」卢坤淫笑着,手指
试探性地按压那紧闭的肉环。

  她把头埋在臂弯里,羞耻得全身泛红,却不得不依着幽闭阁的规矩答道:
「回老爷……奴婢这半月来,颗米未进,只以蜂蜜调和牛乳为食……每日早晚,
更有教习用药液为奴婢灌洗谷道……这后庭已空置旬余,只存香气,不留半点污
秽,专为……专为侍奉老爷的阳物而备……」

  「好一个专为我而备!」卢坤狂笑一声,扶住胯下昂扬的紫红巨物,对准那
颤栗的菊心,腰身猛地一沉。

  「噗兹——」

  并不像预想中的干涩,娇巧的后庭竟如一张贪吃的小嘴,瞬间将丑陋的肉头
吞没。

  刚一进入,卢坤便觉那肠壁四周并非平滑,而似布满了无数细密的小吸盘和
层层叠叠的软肉,刮擦着他敏感的龟头,销魂蚀骨,妙不可言。

  「这是什么名堂?里面怎么全是褶子?刮得老子魂都要飞了!」

  她忍着被异物撑开的酸胀,颤声解释道:「此乃『千重锦』。奴婢在阁中受
训时,曾以浸泡了生肌药水的『蛇纹藤』插入谷道,让藤上的尖刺在肠壁上划出
血痕,待伤口愈合后再抽出旧藤、插入新藤,如此反复多次,方才在肠肉中养出
这千层褶皱,便如千张小嘴,只为……只为能更好地以此处取悦老爷的恩物……」

  卢坤听得眼珠赤红,仿佛发现了一件绝世的淫器,厉声喝道:「既有这等妙
处,还不快把你的本事都使出来!让老爷我掌掌眼!」

  她目中含泪,只得依言运起媚功。她先是深吸一口气,臀肉紧绷,那肠壁内
千层褶皱同时收缩,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层层叠叠地将入侵的巨物咬住,
不留一丝缝隙。

  她柔声解释道:「此为『含苞锁龙』,求老爷怜惜……」

  「唔!」卢坤闷哼一声,只觉胯下肉棒仿佛被无数张温热的小嘴同时裹住,
又似被铁箍箍紧,竟是寸步难行。那种被极致包裹的压迫感,爽得他头皮发麻,
逼得他以双手扣住她浑圆的臀胯骂道:「好紧!夹得老子差点交代了!」

  紧接着,她腰肢微晃,运起内劲,肠道内壁竟似活物般开始蠕动摩擦。那无
数肉褶顺着卢坤肉茎的棱角、沟壑,辗转研磨,每一寸褶皱都像是一条灵活的小
蛇,在他最敏感的肉沟上缠绕游走。

  她娇喘一声,报出名堂:「此为『盘蛇绕柳』……」

  卢坤只觉一股酥麻之意直冲天灵,双腿竟有些发软。他扶着她的腰,深深地
换了一口气,那一圈圈螺旋的快感让他胯下巨物又胀大了一圈,青筋暴起。

  「妖精!真是个妖精!这肠子是活的不成?磨得老子……啊!」

  待卢坤在这螺旋快感中即将失守之际,肠道深处猛地一松,随即又是一吸。
这一吸之力极大,幽深的谷道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洞,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
要将卢坤的阳精连同骨髓都吸出来。

  「此为『吞海吸髓』……」她解释着,同时后庭深处有规律地阵阵吮吸起来。

  「肏!」卢坤爽得大骂一声,整个人猛地向前一倾,差点跪倒。他感觉自己
的魂魄都要被这股吸力给勾走了,若非久经风月定力尚可,只怕早已丢盔卸甲。
他狠狠拍打着她的屁股:「吸!使劲吸!想把老子吸干吗?!」

  闻言,她双手反向扒住自己的臀瓣,用力向两侧掰开,将那被阳具塞得满满
当当的菊洞口完全展露,不再使用巧劲,而是完全敞开,任由卢坤施为。

  「此为『后庭花发』,请老爷……尽情采摘!」

  卢坤见状,哪里还忍得住,双掌按住她丰腴的臀胯,腰身疯狂耸动,每次都
狠狠撞击在她的臀肉上,发出啪啪的脆响。他在这极致的肉欲中狂笑:「好一个
『后庭花发』!好一副『千重锦』!连后门都这般销魂,那前门岂不是要人命了!」

  就在他即将在那销魂的菊穴中一泻千里之时,他却猛地拔了出来。带着肠液
与淫水的肉棒,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晶亮的丝线,散发着一股令人迷醉的幽香气息。

  「后面这般极品,前面定也是人间绝色!老子要两洞同欢!」他笑着将她翻
过身来,粗暴地分开了她的双腿,将她摆成双腿「一」字大开的姿势。

  当他肥腻的手指触碰到那紧闭的花径时,一层若有若无的坚韧阻碍让他的动
作一滞。

  卢坤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随即,这丝不可置信化为了强烈的征
服欲与施虐欲。

  「处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爆发出一阵比之前更加疯狂的笑声,震得帐顶流苏乱颤:「楚天雄啊楚天
雄,你视若珍宝、捧在手心里的女儿,留了多年的清白身子,竟然是给老子留的!
天意!这真是天意啊!」

  她绝望地闭上眼,两行清泪滚落。

  她知道,这最后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保不住了。那根刚刚才从她后庭拔
出的巨物,此刻正抵在了她未经人事的幽谷口。

  「给老子求欢!求老子破了你这层膜!」卢坤按着她的腿,逼视着她。

  她颤抖着,从牙缝中挤出了那句在幽闭阁中练习了千万次的卑贱话语:

  「求……求老爷……进入奴婢……」

  「哼,光进入怎么够?」卢坤冷哼一声,如同掌控者对猎物的戏弄,「你宝
贵的处子之身,就这么随随便便交代了?重新求!直到老爷我满意为止!」

  她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颤声道:「求老爷为奴婢……为奴婢……
开苞……赐奴婢做一个真正的女人……」

  「这才像个样子。」卢坤得意地笑着,腰身一沉,没有任何怜惜,如破竹般
狠狠贯穿了那层阻碍。

  少女最珍贵的屏障被残忍撕裂。没有任何前戏的润滑,只有那沾着秽液的凶
器,无情地贯穿了她的身体。

  「啊——!」

  剧痛瞬间自娇嫩的花蕊爆发,她惨叫一声,身子猛地一缩,双腿本能地并拢,
想要遮掩那处受伤的私密之地。

  「想躲?给老子张开!」

  卢坤厉斥一声,双手按住她的膝弯,借着居高临下的优势,双臂发力,向两
侧狠狠一压。

  她修长的玉腿被迫大开到了极限,大腿紧紧贴在床面之上,腿根处最隐秘的
风景,毫无保留地向施暴者彻底敞开,一览无余。

  只见卢坤丑陋粗大的阳具,半截已没入花径深处,另半截尚露在外面,上面
青筋暴起,显得狰狞可怖。那刚刚被撕裂的处女穴正紧紧地包裹着仇人的肉茎,
边缘处因被强行撑开而变得惨白。

  殷红的处子之血,从那紧密结合的缝隙间缓缓流出,鲜艳夺目,令这红白相
间的画面,触目惊心。

  卢坤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这一幕。

  十年前,他在教坊司里玩遍了楚家的女人,唯独漏了这颗最亮的掌上明珠;
十年后,这颗遗珠终究还是落入了他的掌心,还将这女人一生中最宝贵的落红采
摘了。

  看着那毫无保留分开的双腿,那紧紧裹住自己阳具的花唇,以及那正为自己
流血的伤口,卢坤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虚荣与满足——楚家的女人,终究是一
个都没落下,全都成了他胯下的玩物!

  卢坤并不急于挞伐,而是享受着她因愤恨、羞耻和疼痛而产生的颤栗。

  他一边在紧窄的处子甬道中缓慢研磨,一边在她耳边低语:「告诉老爷,被
老爷的大东西破了身子,现在是什么滋味?」

  她紧咬着嘴唇,不肯开口,眼中流露出难掩地恨意。

  见她咬唇不语,卢坤目光一寒冷,双手猛地抓住她胸前那对高耸的双峰,狠狠
一扯:「说话!还要装什么贞洁烈女!」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粗暴地将她的雪乳揉捏变形:「挺起来!让老子好好
玩玩!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幽闭阁的种种残酷调教逐一掠过脑海,她终究是妥协了,开始生硬地描述着
最私密处的感受:「很……很胀……老爷的东西好大……」

  「啪!」卢坤腰身猛地一挺,一记重击直抵花心,「大就对了!给老子受着!」

  「啊……把奴婢那里……撑坏了……很痛……」

  「痛?那是老爷疼你!」卢坤双手掐住她的纤腰,突然如打桩机般疯狂耸动,
每一次都带出一缕新鲜的血丝,「记住,这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报!」

  「是……是奴婢修来的福报……」她的眼泪随着身体的颠簸四散飞溅,「能
被老爷破瓜……是奴婢……是奴婢的福分………」

  「知道就好!」卢坤得意地笑着,一记深深顶入,直捣黄龙,「还不给老子
谢恩!」

  「谢老爷……谢老爷破瓜……之恩……」

  卢坤的动作愈发粗暴,肉杵在她刚刚破处的嫩穴中快速抽插:「你娘当年可
是浪得很!给老子夹紧!像你娘伺候那些恩客一样,给老子夹紧了!」

  她被撞得语不成调,只能哀求:「老爷……奴婢这前面……是第一次伺候男
人……实在不知该如何……」

  「不知?刚才后面不是夹得很欢吗?」卢坤一把掐住她的纤腰,恶狠狠地命
令道,「前面这洞也是肉长的!给老子像刚才后面那样,把那里面的肉都给老子
动起来!」

  她下意识地收紧了腔道,而这本能的反应,却换来了卢坤更兴奋的嘶吼和更
猛烈的冲撞。

  她被迫在仇人一次次的挞伐中,汇报着自己身体的变化,从干涩到湿润,从
疼痛到麻木。

  卢坤突然停了下来,在她体内最深处按兵不动。

  他喘息着道:「光会叫,光会夹,不过是下等娼妓的活计。今日,老爷我既
摘了你的元红,又让你们母女重逢——当然是通过老爷我的肉棒。你须得作一首
词助兴!要新词,也要新调!」

  她猛地睁开眼,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反抗的火焰。

  「不……」

  「不?」卢坤一只手用力掐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揪起她娇嫩的乳头,狠狠
一扯,「看来老子还是太温柔了。要不要,我唤教习过来再给你重温一遍规矩!」

  窒息的恐惧和乳尖的剧痛,瞬间唤醒了幽闭阁里面的梦魇。在那黑暗之中,
一个冷漠的声音,如同篆刻在灵魂上的戒律,反复回荡:

  「记住『花奴』的第一条戒律:最上乘的媚术,由恨意浇灌。」

  「媚骨一寸,便是一分恨。」

  「恨越深,媚越入骨。待到你能笑着将这恨意,连同自己的身子,一同喂给
男人时,身为『花奴』,才算入门。」

  她本能地挤出一个妩媚的笑容,点了点头。

  「这就乖了。」卢坤松开手,重新开始了缓慢而有力的抽插,为她这首悲歌,
打着不堪的节拍,「唱得好,老爷的种,就赏给你。」

  她泪眼婆娑,颤抖着朱唇,伴随着体内巨物的压迫感,凄婉唱出:

  「帐内暖香依旧,朱颜两代同羞……」

  卢坤听得「同羞」二字,大笑道:「好一个同羞!但这还不够!」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强迫她抬起头,逼视着两人交合的部位——那粗大黢
黑的肉杵正深埋在她的花径中,两瓣染着处子鲜红的花唇紧紧抱着肉茎。

  「好好看看!」卢坤狞笑道,「当年你娘可是有名的美人,她进教坊司那天,
不知道有多少达官显贵排队等着上她。最后还是老爷我捷足先登,拔得她的后庭
头筹!如今女承母业,更将完璧之身献给了老爷我,是不是缘分?」

  她被迫直视着这耻辱的一幕,双腿被迫岔开,穴中含着仇人的肉杵,耳边是
仇人口中母亲当年的惨状。她眼中泪水滑落,悲戚续唱:

  「朱门掌珠皆作婢,跪乞风流。」

  听到「跪乞风流」,卢坤极度受用,却又生出更残忍的念头。他故意腰身一
旋,那带有棱角的龟头在她刚开苞的伤口上狠狠搅动。

  「啊——!」

  一声痛呼,更多的血迹随着他的搅动涌出。她想要伸手推开卢坤,却被卢坤
厉声呵斥:「放肆!奴婢要有奴婢的规矩!手是用来推老爷的吗?给老子用手自
己压着腿,把屄掰开让老爷肏!」

  她流着泪,依言伸出手,按在自己的膝盖上,用力向下压去,将流血的私处
彻底暴露在仇人面前,口吐悲歌:

  「玉关失守泪空流,恣任君蹂。」

  见她如此顺从,卢坤再无顾忌,开始了桩击般的粗暴抽插。

  「啪!啪!啪!」

  他保持着有力的节奏,每一次都尽根而入,耻骨重重撞击在她分开的大腿内
侧,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每一次抽送,都挤出一抹殷红。

  她紧咬着下唇,忍受着新瓜处破后被巨大肉棒反复贯穿的剧痛。

  卢坤却觉得她的沉默太过无趣,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张开嘴:「哑巴了?
继续唱!踩着老爷肏你的节拍唱!」

  身体被顶起又落下,她在剧烈的颠簸中,断断续续地唱出:

  「铁杵无情捣玉碎,血浸红楼。」

  卢坤越肏越兴奋,突然将她整个人翻了过来,让她趴在床上。从穴中拔出沾
染着处子鲜血的肉棒,毫不留情地捅入了她的后庭。

  他一掌狠狠掴在她的臀瓣上,打得雪浪翻滚:「自己动起来!好好伺候老爷
这根兄弟,它可是征服了你楚家所有女人的大功臣!比你那个死掉的老爹将军强
多了!」

  她双手反向扒住自己的臀瓣,用力向两侧分开,将那粉嫩的菊洞口完全展露。
这一次,她不等卢坤动作,而是自己前后摆动身体,让那根粗长的肉杵在自己的
菊洞中进进出出,以此来取悦仇人。

  卢坤见她卖力耸动身体,却忘记了唱词,于是一边享受着肠壁的裹吸,一边
催促道:「快唱下半阙!别停!」

  她用身体主动取悦着仇人的性器,脑海中闪过一个个亲人离去的身影,凄声
唱道:

  「旧恨新恩何处诉?此身谁收?」

  卢坤冷笑一声,重复道:「此身谁收?当然是由老子收了!」

  说完,他双手不断击打她的臀瓣,直拍得两片雪臀染上一片靡丽的红晕,大
声催促道:「后面所有的名堂,全部都给老子用上!」

  她不敢怠慢,只得强忍屈辱,同时施展出幽闭阁中学来的「含苞锁龙」、
「盘蛇绕柳」、「吞海吸髓」等秘技。配合着她前后自主的摆动身躯,让肉杵在
她的肠道内不住进出,被层层媚肉全方位地挤压、吸吮、研磨,直爽得卢坤如登
仙境,攀上一波强烈的小高潮。

  但即使在快感的巅峰,卢坤依然不忘了催促她:「嘴也别停!继续唱!套一
下唱一个字!」

  她一边自主地套弄,一边随着套弄的节奏,一字一顿地唱出:

  「承欢身不由,命若蜉蝣。」

  卢坤就要高潮了,却突然拔了出来,调转枪头,再次狠狠插入她的花穴。

  「嘶——!」

  紧窄的处女穴再次被巨物撑开,伤口又被进一步撕裂,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但是卢坤并不打算放过她的后庭,他腾出一只手,将中指和食指并拢,粗暴
地捅入她的后庭。

  「两张嘴,不,三张嘴都给老子动起来!」

  前后夹击,双穴齐动。饱胀感与撕裂感同时袭来。她在这种疼痛与耻辱的折
磨下,颤声唱出:

  「菊蕊争春红萼破,两处齐求。」

  在花穴中,一方面受到来自后庭手指的挤压,一方面处女的紧窄包裹,让卢
坤又一次迎来了强烈的射意。

  卢坤将后庭的手指抽出,双手抓住她的臀瓣用力向两边分开。

  此时正是后入的姿势,卢坤看着自己的肉棒在她刚刚破处就被蹂躏得红肿不
堪的穴中出入,心中志得意满。

  他突然用力一顶,巨物直抵花心最深处,不再退出,就在最敏感的花心软肉
上细细研磨顶弄。

  「快唱!让老爷我听听,你是怎么求老爷把种赏给你的!」

  娇嫩的宫口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刺激,不住战栗,这股战栗连带着菊穴也跟着
收缩。

  她意识到自己终究没能逃过这一劫,自己的身体将成为孕育仇人后代的工具,
想到这里悲从中来,哭得梨花带雨。

  卢坤却一把扯起她的秀发,将她的脸向后拉成一个夸张的弧度,凑到她耳边
凶狠道:「哭什么哭!还不求老爷恩赐!你娘当年为了救你可没少求老子射在屄
里!现在给你机会,还不乐意了?」

  她在威胁与绝望中,哭着唱出:

  「且开幽谷迎恩种,欲拒还留。」

  「欲拒还留?」卢坤重复这一句,似乎被这几个字激怒了,「老子的种,你
只能留,没有拒绝的资格!」

  说着他放开她的头发,抬起一只脚,重重踩在她的光洁的背脊上,将她整个
上半身死死踩在床面上。随即,他用掌一掴她高高撅起的雪臀,厉声喝道:「自
己掰开来!求老子射在里面!」

  「什么时候老爷我满意了,就把种赏给你这被灭了门的楚家贱婢!是老爷我
给了你们楚家留后的机会,只不过留的是老子的种!」

  卢坤说着,一边对着她的撅在半空的臀部野蛮地桩击,一边发出快意的狂笑。
每一记都深深地顶到她花宫的最深处。

  她刚刚破身,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摧残,奈何身体被踩在床上毫无反抗的办法,
鲜红的血沫「吧唧吧唧」随着他每一次深插飞溅而出,染红了床垫。

  她忍受着下体撕心的疼痛,双手向后紧紧扒着自己的臀瓣,用力向两边大大
掰开,指甲几乎抠入肉中。她咬着牙,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唱出最后一句:

  「此恨……绵绵无绝期……灌满方休!」

  唱罢,她已是泪流满面,双手依旧尽力地扒着雪臀,忍不住呜呜地哭喊道:
「求老爷……求老爷赐种……灌满方休!呜呜……」

  这凄厉的哭求让卢坤的征服感达到了顶峰。

  「噗——!」

  他双手箍住她纤细欲折的腰肢,下身狠狠一顶,坚硬的肉杵一捅到底,巨大
的龟头紧紧抵在颤抖的子宫口上。滚烫的精液喷涌而出,源源不断地强行灌入她
娇嫩的花宫之内,以此作为对「灌满方休」最直接回应。

  一阵筛糠般的抖动后,卢坤重重地压倒在她身上,大口喘着气道:「给老子
全都纳住了!这可是老爷赏的龙种,一滴都不许漏出来!」

  此时卢坤能感受到她的花心痉挛般紧紧含着龟头,同时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
吸力,正轻轻亲吻着马眼,好不快活!

  「好……好词……好穴……真一个天生的媚骨!这首新调,便赐名为《媚骨
吟》。哈哈哈……当真是绝配!」

  良久,待那一阵痉挛平复后,他才意犹未尽地撑起腰身。

  伴随着「波」的一声轻响,那根沾满了红白浊液的巨物从她红肿不堪的穴口
拔出。

  卢坤大马金刀地坐在床沿,一只手托起半软的丑陋肉根,另一只手扯住她的
头发,将她的脸拉至身前。

  「你娘和你姐,全身上下六个洞都被老子这杆枪给挑遍了。再加上你刚才这
前门后户,就是第八个了。」他用龟头戳着她的嘴唇,得意地笑道,「还差这最
后一个,老爷这『九凤朝阳』的功德才算圆满,还不快张嘴伺候!」

  这次她没有反抗,而是顺从地爬下床,跪在地上,目光停在卢坤手中沾着红
白浊液的肉根上,面无表情地道:「老爷神枪盖世,一杆连挑两代艳,九穴同沐
雨露恩,奴婢岂敢不从……」

  「哈哈哈!好!说得好!」卢坤心花怒放,将那根尚沾着秽物的肉棒狠狠顶
在她的朱唇上,「既然你也知道这是神枪,那便用心擦拭!」

  她低下眼,张嘴含住那根带着浓烈腥臭气息的肉柱,舌尖如丝绢般细致地卷
走上面的血迹与体液。

  在卢坤享受的哼声中,她又低下头去,双手捧起那沉甸甸的囊袋,舌尖钻入
充满汗味与骚臭的会阴处,将那里的褶皱一一舔过,连同大腿内侧溅射到的污浊
与汗液,也一并清理得干干净净。

  一番享受之后,卢坤忽然心血来潮,俯身趴在床上将枕头垫在腹下,屁股冲
着她道:「前面倒是伺候得不错,这后面也不能落下。我看你这舌头灵巧得很,
可曾练过『吮痔』的功夫?」

  她先是一愣,随即垂眼回道:「回老爷……奴婢……练过。」

  「妙极!还不快快使来!」得知她那能说会唱的小嘴,竟也专门练过舔肛吮
痔的勾当,卢坤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她深吸一口气,用手拨开他的双臀,将脸埋入股缝之中,舌尖极力伸长,精
准地点在那紧闭的菊门中心,沿着褶皱的纹理,向内蜿蜒钻探。

  「嗷!好痒……这是什么名堂?」卢坤感觉到一股柔和的力道在肛门口挤压。

  她含糊不清地答道:「此乃『灵蛇探幽』……专为……专为清理老爷褶皱深
处的污垢……」

  紧接着,她舌势一变,不再尖锐钻探,而是将舌面完全摊平,如同宽大的莲
叶,紧紧贴合覆盖在整个菊眼之上。随即口腔用力收缩,产生巨大的吸力,将原
本凹陷的菊肉吸得向外翻出,如同含住一颗肉珠般在口中把玩。

  「这又是什么?」卢坤爽得直哼哼。

  「此乃『赤鲤献珠』……」她松开口,让那充血红肿的菊肉弹回,「意在
……意在让老爷放松……」

  「老爷,奴婢想……进里面伺候,请老爷……试着放松些许……」

  「混账!还要老爷我配合你?」卢坤一巴掌拍在她头上,「自己想办法弄开!」

  她不敢再言,双手将臀瓣尽力掰向两侧,运起幽闭阁秘传的柔劲,舌尖贴在
屁眼飞速震颤,趁着那一瞬的松懈,滑腻地钻了进去。

  她整个口鼻深陷臀缝,舌头灵活地在肠壁内游走,清理着每一个死角,同时
舌根隔着肠壁,顶压那处最敏感的凸起。

  「嘶——!这招够劲!」卢坤倒吸一口凉气,浑身酥麻。

  「此乃……『游龙涤垢』……」她口鼻深深埋在卢坤的臀缝里,费力地解释
道,「能为老爷……舔尽私处隐疾……温养至阳关窍……」

  直到肛肠中的每个隐秘之处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她才直起身,喉头滚动,
艰难地咽下口中那混合了肠垢与痔秽的复杂味道。

  她退后一步,再次行那五体投地的大礼,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板,声音恭
敬:「奴婢……叩谢老爷恩赏。」

  「哈哈哈!」卢坤发出一阵狂笑,翻身坐起,面对着俯首在地的美人,「谢
恩?你倒是说说,谢的是什么恩?」

  她闻言身子一僵,那些不堪入目的细节在脑海中翻涌,让她如何开口?

  见她迟疑,卢坤抬起脚,踩在她叩在地面的头颅上,厉声喝道:「说!把老
爷的恩赏,都一样一样说清楚!」

  她的额头被擦出血痕,火辣辣的,却依然咬牙闭口。

  卢坤似乎失去了耐心,脚下突然用力,让她的额头在地上不停碾动。

  她被踩得眼冒金星,加上额头的剧痛,终于断断续续地开口道:「贱婢……
叩谢老爷……破身赐红……戏菊通幽……开宫赐种之恩……」

  听到这句,卢坤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脚,看着地上卑微的身影,大笑道:
「哈哈哈哈!好!好!你是我玩过的最下贱的婊子!」

  「合格!」

  女人冰冷的声音,在暗处再次响起。

  她奋力地抬起头,挣扎着爬起,捡起了黑暗中,女人扔在地上的那把匕首。

  噗!噗!噗!

  她疯了一般,将匕首一遍又一遍地捅入卢坤的身体,直到那具身体不再抽动,
直到整个床榻被鲜血染红。

  她扔掉匕首,跪在血泊之中,放声大哭。

  哭声凄厉,却又带着一丝解脱。

  哭声渐歇,她缓缓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再无半分情感,仿佛一尊被精
心雕琢的玉像。

  她对着房间幽暗的角落,那枚吞噬了她灵魂的令牌,重重地叩下自己的头颅:

  「奴婢红拂,参见……主人。」

  「轰——!」

  凌云霄的神念被巨大的悲痛与愤怒冲击,猛地从令牌中挣脱出来。他脸色惨
白,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手中的令牌,不再冰冷,而是滚烫如火,烙印着一个女子一生的血与泪。

  他看着窗外凉州城的万家灯火,第一次,对「复仇」这两个字,感到了如此
深沉的迷茫与厌恶。

  凉州的夜,风沙总是比别处更烈几分,吹在窗棂上,发出「呜呜」的声响,
像极了孤魂的夜哭。

  李孝广处理完军务,已是三更时分。

  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一抬头,却见红拂依旧静静地侍立在窗边,望着窗外
那轮被风沙磨得有些模糊的月亮,身影孤寂而落寞。

  「拂儿,夜深了,风大,小心着凉。」李孝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疼惜。他
走上前,解下自己身上的貂裘,轻轻地披在她单薄的肩上。

  红拂娇躯一颤,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妾身……只是觉得,这世道,女
子如飘萍,身不由己。」

  李孝广闻言,一向严肃的脸上竟露出一丝朗然的笑意,道:「此言差矣!我
辈读书人,平生最敬佩的,便是那隋末唐初的一位奇女子。她也姓红,名拂。本
是权臣杨素府中的侍妓,却于万人之中,慧眼识英雄,一眼便相中了当时尚是布
衣的李靖。她不甘为玩物,竟于深夜之中,舍弃荣华,单人独骑,追随英雄而去。
这便是传颂千古的『红拂夜奔』啊!」

  他走到红拂身边,与她并肩望着窗外的明月,眼中闪着追慕的光:「世人皆
赞李靖之功,我却独敬红拂之勇。一个女子,能有如此胆识,去挣脱自身的枷锁;
能有如此眼光,于微末中拣选自己的英雄;更能有如此决断,将自己的命运,牢
牢握在自己手里。这等风骨,莫说女子,便是天下男儿,又有几人能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令牌另一端的凌云霄,在客栈的黑暗中,听着李孝广这番慷慨激昂的言语,
再想到红拂记忆中那幽闭阁里的惨状,只觉一股巨大的悲凉感涌上心头。

  而身旁的红拂,听着「红拂」二字,听着那「挣脱枷锁」、「拣选英雄」、
「掌握命运」的言语,脸色瞬间煞白,几乎站立不稳。

  她想起了自己被夺走的人生,想起了那个连反抗都做不到的自己。她叫「红
拂」,却活成了「红拂」的反面。这世间,还有比这更残忍的笑话吗?

  她灵魂深处传来的那股悲痛,通过令牌,清晰无比地传递给了凌云霄。他仿
佛能听到一个女子的灵魂在无声地哭泣。

  「怎么了?」李孝广见她神色有异,只当她是受了风寒,连忙将她揽入怀中,
柔声道:「莫怕,有本王在,定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他那温暖的怀抱,此刻对红拂而言,却成了最滚烫的烙铁。

  而对凌云霄来说,这英雄的温情,则化作了对他即将犯下的罪孽,最无情的
审判。

  他手中的摄魂令,从未像此刻这般,沉重如山。

  在巨大的内心煎熬中,凌云霄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他通过摄魂令,向红拂
下达了第一个指令:以毒酒取其性命。

  经过数日的筹办,毒药就绪,只等一个机会。

  这一日,正好是李孝广的寿辰,藩王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而凉州城中那
间不起眼的客栈里,一片沉寂。

  凌云霄独坐于窗前,并未点灯。窗外的风沙卷着零星的灯火,在他脸上投下
明灭不定的光影。他没有看向窗外,双目微闭,全部心神都已沉入掌中那枚冰冷
的摄魂令。

  神念的另一端,是藩王府灯火通明的寿宴正厅。

  那里的空气,与他房中的死寂截然不同,充满了烤肉的焦香、烈酒的醇厚,
以及边关将士们粗豪爽朗的笑骂声。

  红拂端着一个白玉托盘,缓步走来。

  托盘上,一杯琥珀色的「琼华酿」,在烛火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她走得很稳,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裙摆优雅地摇曳。她的脸上,
挂着幽闭阁中训练了成千上万次的温柔微笑。

  然而,凌云霄通过那共享的感官,却能「感受」到,那温润的玉壶,在她手
中重若千钧。

  「老李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将军,将一大碗烧刀子灌进喉咙,左手重重
拍着李孝广的肩膀,眼中带着几分醉意与沧桑,「你我为这大夏朝,守了一辈子
国门。想当年,在黑风口,你为了救我,胸口硬生生挨了三刀,险些丧命!这份
情,我老杨这辈子都记着!」

  李孝广扶住老将军的肩膀,同样满饮一碗,朗声笑道:「王兄说哪里话!我
辈军人,马革裹尸,死得其所!当年若不是你拼死断后,我凉州数万弟兄早已成
了胡虏的刀下之鬼!我李孝广这条命,与那数万袍泽的性命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这番突如其来的话,毫无防备地捅进了红拂的记忆深处。

  她端着托盘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凌云霄的心也随之一紧。

  他「看」到了红拂眼前的景象开始恍惚,李孝广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竟与记
忆中另一张同样豪迈的脸,渐渐重叠。

  那是父亲。

  那也是一个相似的午后,父亲楚天雄也是这般,与麾下几位断了胳膊、瞎了
眼睛的叔伯,在演武场的石桌旁大口喝酒。他们谈论的,也是边关的风沙,袍泽
的情谊。

  父亲也是这样,用那双布满厚茧的大手,重重地拍着一位将军的肩膀,爽朗
地大笑着说:「咱们当兵的,脑袋掖在裤腰带上,为的,不就是护着身后的妻儿
老小,护着这天下的太平吗?我楚天雄这条命,随时可以拿去!只要我大夏的旗
帜,还能在这北疆飘扬!」

  一样的豪迈,一样的赤诚,一样的,将家国与袍泽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的眼
神。

  客栈的黑暗中,凌云霄的呼吸微微一滞。

  「拂儿,过来。」李孝广看见了她,温和地招了招手,那声音,像极了父亲
唤她「小凤凰」时的语调。

  红拂的身子僵住了。

  她「听」到脑海中那属于「任务」的冰冷回响,那是必须执行的铁律。

  可她的双脚,却像是灌了铅,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她端着酒杯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琥珀色的毒酒在杯中漾起一圈圈
涟漪,仿佛在催促,又仿佛在嘲笑。

  「王爷,妾身……敬您一杯。」

  她终于迈开了脚步,一步,两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山火海之上。

  李孝广笑着,伸出手,正欲去接那杯致命的毒酒。

  红拂的目光,与他对视了。

  在那双坦荡的眼眸里,她没有看到权臣,没有看到藩王,她只看到了一个影
子——那个会把她高高举过头顶,会为她削木凤凰的父亲的影子。

  将这杯酒递过去,就像是亲手将毒酒端到了父亲的面前。

  她灵魂深处,那个十岁的女孩,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哎呀!」

  现实中,红拂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仿佛被那滚烫的英雄气概灼伤
了手。她手腕一软,身子也随之一软,手中的托盘再也无法端稳。

  「哐当——」

  玉杯连同杯中致命的毒酒,在清脆的碎裂声中,化作了一地狼藉。

  「拂儿!」李孝广不疑有他,见状大惊,连忙起身将她扶住,满脸关切地问
道:「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红拂伏在他宽阔而温暖的怀中,感受着那与父亲一般无二的气息,娇躯剧烈
地颤抖着,低声道:「许是……许是方才饮了些酒,有些头晕。」

  凉州城,客栈的黑暗中,凌云霄缓缓地收回了神念。

  他没有因为任务失败而愤怒,也没有因为红拂的「违抗」而强行以魂令控制。
他只是疲惫地靠在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第一次,为任务的失败,感到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

  之后的几日,凌云霄的脑海,便是一座无声的沙场。

  一边,是李孝广那句「马革裹尸,死得其所」的英雄豪言,金戈铁马,掷地
有声;另一边,却是红拂摔碎酒杯时,那双在绝望与解脱中挣扎的泪眼。两军对
垒,日夜攻伐,已将他的心,撕扯得千疮百孔。

  客栈的窗,一夜未关。凉州的冷风,吹了凌云霄一夜。

  清晨,房门被无声地推开。瑶光如一尊冰冷的玉雕,悄然立于门外,只是静
静地站着:

  「阁主有令,任务时限还剩三日。三日之后,若李孝广尚在人世,你此次任
务将自动失败。届时,你将一无所获。」

  言罢,她的身形便消失在了凌云霄的视线中。

  凌云霄在袖中握紧拳头,天机阁的规则,比任何威胁都更冰冷,更令人窒息。

  他再度沉入了那枚令牌。这一次,指令更为直接:深夜色诱,解其软甲,于
床笫之欢最无防备时,以发簪刺其心口要害。

  这是天机阁「花奴」刺杀术中最经典,也最有效的一招。美人乡,即是英雄
冢。

  是夜,寝宫之内,红烛摇曳,暖香浮动。

  没有公文,没有军务。李孝广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她一人在侧。

  他从妆台上拿起一支小巧的螺子黛,笨拙地挽起她的秀发,让她坐在自己膝
上,对着镜中的美人,一笔一划,为她细细地描着眉。

  他的手握惯了刀枪,此刻却尽力带着小心与温柔,生怕弄疼了她。

  镜中,男人专注而爱怜的眼神,与女子低眉顺眼的娇羞,构成了一幅最寻常
不过的夫妻画眉图。

  凌云霄通过摄魂令,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感到了一种夫妻间最朴实的温
情。

  「好了。」李孝广终于放下眉笔,满意地端详着镜中的杰作,笑道:「虽不
如你自个儿画的好,倒也像模像样。」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打开,递到她面前。

  「送你的,生日礼物。」

  红拂接过,只见盒中静静地躺着一支发簪。那发簪并非金玉,只是一支用最
普通的槐木雕成的凤凰,雕工粗糙,甚至有些地方还带着毛刺。

  然而,在看到这支发簪的瞬间,红拂的呼吸,停滞了。

  凌云霄的心,也随之一沉。

  他「看」到了红拂的记忆,那早已尘封的「楚家小凤凰」的记忆,如开闸的
洪水,轰然涌出。

  那也是一个相似的夜晚,她九岁生辰。

  父亲楚天雄也是这样,坐在槐树下,用他那双沙场染血的大手,小心翼翼地
为她雕刻着一支一模一样的木凤凰发簪。父亲说:「我的小凤凰,将来要嫁的,
定是这世上最了不起的大英雄。这支凤簪,便当是爹爹提前给你的嫁妆了。」

  一模一样的木凤凰,一模一样笨拙却饱含爱意的眼神。

  眼前这个男人的身影,与记忆中父亲的身影,在这一刻,彻底重叠。

  「怎么了?不喜欢?」李孝广见她怔怔地不说话,有些局促地问道。

  红拂猛地回过神,她拼命地摇头,眼中的泪水却再也抑制不住,大颗大颗地
滚落下来。

  「喜欢……妾身喜欢……」她哽咽着,将那支木簪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攥住
了生命中最后一丝温暖。

  她主动凑上前,用一个炙热的吻,堵住了李孝广所有的话语。

  这个吻,与往日不同,不再是为了博取信任而取悦对方,而是她作为一个女
人,最真切的情感迸发。

  李孝广被她的热情所感染,再也按捺不住,拦腰将她抱起,大步走向那张宽
大的床榻。

  罗衫一件件褪去,露出那具在幽闭阁中被精心雕琢的完美玉体。

  李孝广看着眼前的美景,眼中没有丝毫淫邪,只有纯粹的欣赏与爱恋。

  他俯下身,不是急于占有,而是如品尝一件绝世珍宝般,用唇,细细地吻遍
了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拂儿,今夜的你,格外美。」

  红拂被他吻得浑身酥软,媚眼如丝。她轻咬朱唇,主动翻过身,将挺翘丰腴
的雪臀高高撅起,以一个臣服而诱惑的姿态,将自己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李孝广从身后将她拥如怀中,胯下炽热的阳根,若即若离地在她腿心处滑动,
眼神充满了疼爱。

  「王爷,今夜,让妾身来伺候您。」

  一阵爱抚过后,她主动躺下,仰面承欢,将修长的玉腿缓缓分开,玉手下探,
轻柔地握住那根早已怒张的英雄铁枪,引导着它,一寸寸地,进入自己早已泥泞
不堪的幽谷。

  当那饱满的头部彻底没入,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随即腰肢款摆,如水蛇
般缠绕而上,用幽闭阁中学来的最高媚术,让这场欢爱从一开始,便进入了炽热
的巅峰。

  她时而如小马拉车,疾驰奔腾;时而又如春水荡漾,婉转承迎。李孝广被她
弄得欲仙欲死,口中不住地发出满足的低吼。

  她忘情地扭动着腰肢,用紧致温热的甬道,吞吐着英雄的巨物。她的十指,
在他宽厚的背脊上,划出一道道暧昧的红痕。

  「好拂儿,真是个勾人魂魄的妖精!」

  情到浓时,李孝广一个挺身,将她压在身下,开始了更为猛烈的挞伐。

  他看着身下女子那因情欲而迷离的眼神,心中爱意更浓,喘息着笑道:「拂
儿啊,你跟了本王也有两年了,怎地这肚子,却一点动静也没有?莫不是嫌弃本
王这把老骨头,不肯为我开枝散叶?」

  这句话,本是情浓时的戏言,却深深地刺痛了红拂的内心。

  她身体一僵,眼中瞬间漫上水雾。

  孩子……

  幽闭阁中,那碗「断根汤」的腥苦滋味,仿佛又在舌尖泛起。为了避免在执
行任务时,留下任何不该留下的「麻烦」,她的生育能力已经被永久地彻底剥夺。

  「怎么了?」李孝广察觉到她的异样,停下动作,关切地问道,「可是弄疼
你了?」

  她摇了摇头,强忍着泪意,挤出一个笑容:「没……没有。妾身只是……太
欢喜了。」

  她翻过身,将玉腿高高抬起,盘在他的腰间,用更为激烈的迎合,来掩饰自
己内心的伤痛。

  二人抵死缠绵,眼看就要一同攀上极乐的云巅。

  也就在这一刻,红拂的手悄悄地伸向枕下,指尖已经触碰到了那根淬毒的金
簪。

  她微微睁开迷离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看着身上这个正在为她带来无
上快感的男人,看着他脸上那副沉醉而满足的表情,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凌云霄通过令牌,感受着她指尖的冰冷与颤抖。他下意识地想要下令「停止」,
可苏凝霜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却浮现在脑海。他终究,还是沉默了。

  红拂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身体在欲望的驱使下疯狂迎合,灵魂却在爱与杀
的深渊中痛苦挣扎。她的眼神,一半是沉沦的春情,一半是决绝的死意。

  金簪,被她一点点地,从枕下抽了出来。

  就在她即将举起手,就在李孝广即将释放的那一刹那——「当!当!当!」

  寝宫之外,急促的钟声仿佛要将整个夜空撕裂,响彻了整个王府!

  「报——!王爷!城西粮仓失火!火势猛烈,已危及半城百姓!」

  亲兵在门外嘶声急报。

  这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满室的旖旎春色。

  床榻上的李孝广,如遭电击,猛地从那片温柔乡中惊醒。他脸上所有的情欲,
在听到「百姓」二字的瞬间,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身为一方守护神的果决
与凝重。

  他猛地推开怀中温香软玉的美人,拔身而起。

  「噗嗤——」

  那根顶端已然鼓胀、尚带着晶莹淫液的巨物,就这般突兀地抽离了那温软湿
热的所在,带出一串黏腻的蜜露银丝。

  红拂怔怔地躺在床上,感受着身体里那份突如其来的空虚,和那即将喷薄而
出的欲望。她手中的金簪,「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备马!」李孝广翻身下床,沉声喝道。

  他走到一旁的衣架前,抓起一件厚实的褐色皮甲便往身上套,动作迅捷如风,
竟在片刻之间,便将那身厚实的皮甲穿戴整齐,只剩下腰间的裙甲尚未扣上。

  红拂猛然回过神来,她不顾自己浑身赤裸,连滚带爬地追下床,从背后紧紧
抱住了他冰冷的皮甲。

  「王爷……」

  李孝广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沉声道:「拂儿,城中百姓在等着我。」

  红拂松开了手,她知道,自己留不住他,也不该留住他。

  她跪倒在他尚未扣上裙甲前,将脸颊贴在冰冷的甲片上,泪水混合着汗液,
狼狈不堪。

  她颤抖的手,解开了他尚未来得及系紧的裤绦,将那顶端兀自颤抖并溢出清
液的肉杵捧出。她没有丝毫犹豫,俯下头,将那尚带着她余温与体液的雄伟含入
口中,用丁香小舌,从根部到顶端,将每一丝黏腻的淫水与险些迸发的精粹,都
仔细温柔地卷入口中,吞入腹下。

  「王爷……这般去,若是让手下将士知道您……知道您这还沾着妾身身子的
模样,岂不有损威严。」她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声音无比温柔,「这没射出
来的,怪可惜的……王爷若是不嫌弃,便赏给妾身吧。也让妾身……为您壮行。」

  说罢,她像是对待世间最珍稀的宝物,双手捧住那根粗糙火热的肉枪,张开
樱桃般红润的小口,猛地整根纳入口中。

  紧接着,她一头如云的秀发猛烈地晃动起来。

  「咕滋……咕滋……」

  红拂的臻首开始快速地前后耸动。她每一次都用尽全力将头颅向前探去,让
那粗长的肉枪直抵咽喉深处,再后撤至龟头,随即再次狠狠吞入。

  她的脸颊因口腔内的吮吸而深深凹陷,随着头颅一前一后的剧烈摆动,英雄
的肉枪在她温热的口腔与喉管间快速穿梭。她试图用这近乎窒息的深喉吞吐留住
男人,哪怕只能多留住他一瞬。

  「唔……」

  在红拂高超的喉舌技巧前,李孝广浑身一震,双手不由扶住了她的双鬓。

  她的舌尖灵活地抚过肉枪上的褶皱,每一次吮吸都像是要将他的灵魂一并吸
出。她丝毫不嫌弃那上面的气味,反而像是要把爱人的一切都融进自己身体里。

  在极致的柔情攻势下,李孝广已经半软的巨物,如同充了气的皮囊,在红拂
的口腔内迅速膨胀、跳动,最后变得怒发冲冠!

  「嘶——」

  李孝广倒吸一口凉气。

  紫红色的龟头在她口中暴涨了一圈,青筋如虬龙般盘绕在柱身之上,变得坚
硬如铁。马眼处更是突突地跳动着,不受控制地沁出大股晶莹的清液,混合着唾
液,将红拂的腮帮撑得鼓鼓囊囊。

  正当他想按住美人的头,在她的深喉里肆意冲撞,将所有的火气都发泄出来
之时——

  「当!当!当!」

  窗外,催命般的警钟声再次响起,一声比一声急促。

  李孝广眼中的迷离瞬间散去。

  「拂儿……」

  他伸手轻轻捧起红拂还在起伏吞吐的脸庞,拇指温柔地拭去她嘴角溢出的津
液,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份崇敬与爱意,心中一暖,抚了抚她的秀发,沉
声道:「等我回来。」

  「波——」

  一声轻响,那根沾满了晶莹液体的巨物,从她温暖紧致的口中退了出来,在
空气中剧烈地颤动着,昂扬狰狞。

  他用力将滚烫的怒龙按下,迅速拉起裤腰,勒紧束带,再将厚重的皮甲裙摆
扣死。他做完这一切,便头也不回地出了寝宫。

  他亲自指挥救火,与兵士们一同挑水抬沙,整整一夜未曾合眼,直到天明,
大火方才被彻底扑灭。

  凉州城外,小山坡上,凌云霄也静静地立了一夜。

  他等来的,不是刺杀的良机,而是一个为了百姓,可以将儿女情长,甚至自
身安危都置之度外的英雄。

  第二次,又失败了。

  三日转瞬即逝,最后的期限,到了。

  凌云霄已无路可退。

  他站在客栈的窗前,看着凉州城逐渐从沉睡中苏醒,心中泛起一阵苦笑。

  「好一个天机阁!好一个瑶光!你们将一个被彻底夺走了命运选择的女子,
起名为『红拂』,便是要时时刻刻提醒她,她有多么可悲吗?这哪里是代号,分
明是一道永世不得超生的恶毒咒语!」

  他没有再制定任何计划。因为他知道,在李孝广这样的人面前,任何精巧的
计谋,都可能因为他那颗赤诚的为民之心而功亏一篑。

  这一次,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入夜之后,他藏身于议事厅的屋顶上,手持摄魂令,决定遥控红拂,趁着李
孝广批阅公文、心神最为松懈之际,强行刺杀。

  他知道,这很难。但他更知道,自己别无选择。苏凝霜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再次在他脑海中浮现,让他心中最后一丝仁慈,也化作了坚冰。

  议事大厅内,李孝广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公文中,为不久前粮仓失火的善后
事宜而殚精力竭。红拂如往常一样,侍立在侧,为他研墨添茶。一切都显得那么
平静。

  在屋顶之上,凌云霄将全部神念,尽数注入了那枚漆黑的令牌之中。

  「动手!」

  冰冷的指令如一道神罚,直接轰击在红拂的灵魂深处。

  红拂的身体猛地一颤,端着茶盘的手抖了一下,溅出几滴滚烫的茶水,落在
她手背上,烫起一片红痕。

  她艰难地走向李孝广,每一步都仿佛是踩在沼泽中,几乎耗尽了她全身的力
气。

  「王爷,茶凉了,妾身为您换一杯。」她声音平稳,仿佛在背诵一段与自己
无关的台词。

  李孝广头也未抬,只是「嗯」了一声,依旧专注于公文。他面前的烛火,映
着他鬓角新增的几缕白发,那份为国为民的专注,让她眼前的景象开始恍惚。

  她仿佛又看到了父亲的书房。那也是一个相似的深夜,父亲楚天雄也是这般,
在烛火下批阅着边关的军报。那时,她会悄悄地溜进去,为父亲送上一碗热汤。
父亲会抬起头,用手摸着她的头,爽朗地笑道:「我的小凤凰,又来心疼爹爹了?」

  一样的场景,一样的专注,一样的,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背影。

  她悄然绕到李孝广身后,假意为他揉捏肩膀。

  她的手在颤抖,那根藏于发髻中的淬毒金簪,此刻重若千钧。她的指尖,一
次又一次地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却又一次又一次地缩回,仿佛触碰一块烙铁。

  「拂儿,辛苦你了。」李孝广并未察觉,只是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享受着这
片刻的温存。

  这句温言,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红拂再也无法抑制脑中的回忆,
她想起了他送她的那支木凤凰发簪,想起了他笨拙地为她画眉,想起了他在粮仓
失火时那句「城中百姓在等着我」……她灵魂深处,那个曾被父亲高高举过头顶
的、骄傲的「小凤凰」,正在尖叫哭泣!

  她手一抖,那根沉重的金簪竟从她指间滑落。

  「当啷——」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大厅中显得无比突兀。

  李孝广是何等样人?久经沙场,警觉早已深入骨髓。他霍然睁眼,眼中精光
一闪!

  他并未回头,而是猛地抬头,望向了房梁的阴影处,厉声喝道:「谁?!」

  他听到了金簪落地的声音,察觉到红拂的异样,但他感受到的那股隐匿的杀
意,却分明来自上方!

  凌云霄心中大叫不好!他万没想到,红拂的迟疑竟会以这种方式,将自己彻
底暴露!

  李孝广的反应快如闪电,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将身后的红拂推开,同时身
形暴起,反手抽出壁上悬挂的佩剑「镇西」,剑光一闪,已然护在身前。

  「有刺客!」

  既然已经暴露,便再无退路!

  凌云霄不再隐藏,自屋顶一跃而下,如苍鹰搏兔,破窗而入。

  他手中并无剑,只握着一柄玄铁匕首,身形在河图玉之力的加持下,快得如
同一道青烟。

  「好身手!」

  李孝广不惊反赞,手中镇西剑一横,不退反进。他的剑法,没有丝毫花哨,
大开大合,每一招都充满了沙场的铁血与霸烈。那是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人
之剑。

  「叮叮当当!」

  匕首与长剑在空中碰撞出密集的火花。

  在河图玉的作用下,李孝广那迅猛无比的剑招,在凌云霄眼中仿佛被放慢了
数倍。他仗着这超凡的感知与速度,在剑光中穿梭,匕首专攻李孝广手腕、咽喉
等要害,招招致命,逼得这位沙场名将也不得不回剑自保,转攻为守。

  然而,李孝广虽处处受制,却守得滴水不漏。他一生征战,经验何其丰富,
任凭凌云霄身法如何,他只守住方寸之地,剑势沉稳如山,竟让凌云霄一时难以
得手。

  厅外密集的脚步声已越来越近,卫兵的呼喝声此起彼伏。凌云霄心急如焚,
他知道,一旦卫队合围,自己便插翅难飞。

  「必须速战速决!」

  他虚晃一招,逼退李孝广,左手已暗中催动摄魂令。

  「动手!杀了他!」

  冰冷的意志刺入红拂的灵魂。

  「不……不!」

  红拂抱着头,痛苦地跪倒在地。

  她灵魂深处,那属于父亲木凤凰发簪的记忆,与李孝广那温柔的眼神交织在
一起,化作她抵抗魂令的最后一道堤坝。她紧紧攥着李孝广送她的那支木簪,指
甲已嵌入掌心。

  「爹爹……救我……」她发出梦呓般的呻吟,七窍中竟渗出丝丝血迹。

  凌云霄通过令牌,感受着她灵魂的悲鸣与抗争。他看到,红拂的灵魂世界里,
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正抱着一根巨大的木凤凰,抵挡着从天而降的黑色锁链,
她身后,是父亲楚天雄顶天立地的幻影。

  「违抗者,魂飞魄散!」凌云霄别无选择,只能加大神念的压迫。

  黑色锁链猛然收紧,楚天雄的幻影轰然破碎。小女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连同那根木凤凰,被锁链寸寸勒断,化为飞灰。

  「拂儿!」李孝广见状,心神大乱。

  他看着红拂痛苦的模样,以为她是中了刺客的某种精神秘术。他再也顾不上
面前的强敌,竟是不管不顾地冲向红拂,急喝道:「拂儿,撑住!」

  就是这一分神!

  凌云霄的匕首已然划破他的左臂,鲜血飞溅!

  然而,李孝广竟似未觉疼痛,依旧冲向红拂,满眼的焦急与关切。他俯下身,
便要去搀扶那在地上痛苦翻滚的女子。

  卫兵已经冲到了门口。

  「一催志不从,二催情难断……」

  凌云霄心中一横,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悍然发动了摄魂令的最终权限!

  「三催夺魂魄,令汝身为器!以汝之魂,奉我之命!」

  这一次,不再是命令,而是彻底的剥夺与占有。

  红拂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灵魂深处最后的抵抗被瞬间碾得粉碎。

  凌云霄的意志,化作了她的筋骨;凌云霄的命令,成为了她的灵魂。他「看」
着她机械地站起身,那张绝美的脸上,再无半分情感,眼神空洞。

  他感受着她将手臂抬起,感受着她的指尖从地上拾起那根金簪,感受着那冰
冷的触感。他的心中,瞬间被一种扭曲的快意填满。

  「拂儿,你……」李孝广正欲开口询问她的状况。

  也就在这一刻,红拂动了。

  那具被凌云霄意志所操控的身体,以一种最温柔、最缱绻的姿态,扑入了他
的怀中。

  李孝广下意识地将她抱住,脸上露出一丝错愕。

  「噗——」

  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轻微的几乎听不见。

  李孝广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心口处,那根
深深没入的金簪。

  也就在金簪刺入的瞬间,凌云霄猛地撤销了摄魂令的控制。

  红拂的意识,轰然倒灌回笼。

  她那双空洞的眸子,瞬间恢复了神采。她看到了,自己正被这个男人紧紧抱
着。她看到了,自己的手中,握着那根沾满了他温热鲜血的金簪。她看到了,他
眼中那无尽的错愕、悲哀,以及……一丝至死不渝的温柔。

  李孝广缓缓地推开她,他没有看自己的伤口,只是看着她那张泪流满面的脸,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想要为她拭去泪水,声音微弱:

  「拂儿……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他至死,所关心的,仍是她的痛苦。

  英雄的手,无力地垂下。

  「保护王爷!」

  数十名身披玄甲、手持破罡弩的王府亲卫涌入大厅,瞬间将此地围得水泄不
通。弩口散发着死亡的气息,齐齐对准了厅中的两人。

  「妖妇!纳命来!」为首的亲卫统领目眦欲裂,他看到了王爷胸口的金簪,
以及红拂那失魂落魄的模样,没有丝毫犹豫,手臂猛然挥下!

  「放箭!」

  就在亲卫统领举手的刹那,凌云霄动了。

  他体内的河图玉疯狂奔流,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斥四肢百骸,于众人惊骇
的目光中,一把抱起那具早已软倒在地的娇躯。

  「咻咻咻——!」

  数十支足以洞穿铁甲的弩箭,带着尖啸,化作一片死亡的铁雨,直扑凌云霄
两人原本所在的地方。

  然而此时,凌云霄已抱着红拂,落在了大厅的另一处。

  「走!」

  他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抱着怀中女子,便要破窗而出。

  然而,亲卫们训练有素,已迅速重整阵型,数面厚重的铁盾挡住了所有去路,
第二轮的破罡弩再次上弦,将他牢牢锁定。

  就在此时,大厅之外忽然传来数声惨叫,紧接着,数枚黑色的陶罐从窗外掷
入,轰然炸开。一股带着奇异香味的浓郁紫雾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

  「是迷药!」亲卫统领惊呼一声,急忙下令后退。但这雾气并非寻常迷药,
吸入者眼前顿时出现重重幻影,心神大乱,彼此之间竟开始自相残杀。

  混乱之中,潜入两条黑衣身影,对着凌云霄,沉声道:「青锋行者,瑶光使
大人有令,速速撤离!」

  凌云霄不再犹豫,他抱着因强制控魂而陷入昏迷的红拂,在两道身影的掩护
下,消失在紫色的迷雾里……

  凉州城的夜风格外凛冽,刮在脸上,如刀割一般。

  凌云霄策马狂奔,怀中的女子虽已醒转,却目光无神,嘴角还挂着一丝血沫,
仿佛灵魂已被彻底抽离。

  他恍惚间,又想起了那个传说。

  传说中的那个女子,也是在一个深夜,舍弃一切,奔向了自己的英雄。

  而今夜,这个同样名为「红拂」的女子,也奔行在夜色里。只是,她亲手杀
死了自己的英雄,奔向的,是一片没有黎明的无尽黑暗。

  凌云霄知道,自己带走的,不只是一个女人,而是他永世无法洗刷的罪证。
从这一刻起,他与天机阁所谓的「天道」,已再无分别。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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